
白求恩正在吃早饭股票配资的公司官网,后面的小战士年纪很小,担任白求恩的警卫员。有一次他设法给白求恩做了难得的煎蛋,白求恩很高兴,把一本画册赠给他作为奖励,摄影师刚好拍下这个瞬间。
1938年春,白求恩准备离开延安去晋察冀。
临行前,管理员给他安排了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卫,他没留下。随后又来了两个个头稍小的战士,两人都背着枪,白求恩仍旧不要。
汽车快开了,他却走进何自新的住处,把这个年轻战士的背包拿起来放上车,只叫了一声,便带着何自新出发。
何自新从此有了两个身份,勤务员,也是警卫员。
这种安排很快遇到现实考验。途中经过部队驻地,干部见白求恩是重要的外国医生,又带着药品和医疗器材,准备增加人员护送。白求恩还是拒绝。何自新后来回忆,白求恩不愿把能够上前线的战士留在自己身边。
一个外国医生深入敌后,安全当然重要,可在当时的晋察冀,多留一个持枪警卫,也就少一个能够投入作战的人。
白求恩最后留下的,仍是这个个子不大的“小鬼”。
到了晋察冀以后,白求恩的工作越来越靠近战场。
1938年6月进入军区后方医院后,他一周检查五百二十多名伤病员,随后连续进行手术。后来他又参与建立模范医院、训练医护人员、编写战地教材。固定医院很快毁于日军进攻,医疗队只能带着器械继续移动。伤员在哪里集中,手术台就往哪里搬。
何自新的差事也跟着变了。
白求恩没有一支专门围着自己转的警卫班,何自新就得把警卫、行装和生活照料揉在一起。赶路时收拾东西,落脚后照顾起居,白求恩进手术室,他守在附近。那些事情没有一件能直接缝合伤口,却又不能没人做。
1939年4月的齐会战斗把这种关系推到了极限。白求恩把手术地点设在靠近战场的地方,连续工作六十九小时,完成一百一十五例手术。人困得撑不住时,他让何自新提来冷水,把头浸进去清醒片刻,转身再站回手术台。
生活上的矛盾也越来越具体。
晋察冀物资紧张,军区又不能真的按照普通战士的标准对待这样一位外科专家。干部给白求恩安排过炊事人员,也设法弄来过鸡和水果。
何自新回忆,一次有人送来一只鸡,炊事员炖好后,白求恩让他盛出两碗,两人端进病房给重伤员吃。送来的水果,也常被分到伤员手里。后来白求恩还提出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,不愿再专门到敌占区给他购买食品。
那个鸡蛋,就出现在这样的日子中。
沙飞留下的一张生活照里,白求恩坐着用餐,何自新站在身后,手中拿着一本书。关于这张照片的较早说明记有何自新给白求恩做鸡蛋、白求恩赠书给他的情节。
画面里没有隆重的奖赏仪式,也没有持枪卫队,只有一张临时用的小桌、正在吃东西的医生和站在后面的年轻勤务员。另一组公开照片把这一场景标作行途中用简单午餐,餐次并不一致,画面本身留下的只是一次普通用餐。
鸡蛋的分量,要放在当时的伙食条件里才看得清。
军区还在想办法给这名外国专家增加一点营养,白求恩却一次次把额外得到的食物推向伤员。
何自新夹在中间,一头是军区对白求恩的照顾,一头是白求恩压低个人待遇的要求。他要做的,是让这个医生至少能够吃饭、赶路、休息片刻,然后重新回到伤员中间。
这也使何自新的“警卫员”身份和通常意义上的持枪护卫有了区别。
他没有因为白求恩的重要而组成一道严密警戒线,反倒在白求恩主动减少护卫以后,承担了更多细碎的工作。白求恩把持枪战士往前线送,身边只留下一个年轻勤务员,代价便是个人生活和安全保障都被压得很薄。
1938年11月至1939年2月,白求恩率医疗队转战雁北和冀中,四个月行程约七百五十公里,完成三百多次手术,建立十三处手术室和包扎所。何自新也随着队伍一次次收拾东西、转移、落脚。照片里的那顿饭,不过是长途奔波中短暂的一停。
1939年秋,白求恩在抢救伤员时手指受伤,感染不断恶化。
11月11日深夜,何自新还守在他的病床旁。第二天凌晨,白求恩在河北唐县去世,何自新那份从延安开始的勤务和警卫工作到这里才结束。
沙飞的镜头没有留下十八个月的行程。
它只留下白求恩坐着吃东西,年轻的何自新拿着一本书站在后面。
当初被白求恩拒绝的,是专门保护他的持枪警卫。最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,却是这个要提水、管行装、照料饭食,也要负责警卫的小战士。
那本书拿在何自新手里,而他真正得到的那份差事股票配资的公司官网,从延安一直跟到了唐县。
网眼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